“媜媜,告诉哥哥,你是愿意留在哥哥身边,做哥哥的开国皇后,还是真的铁了心的要陪这种无能的男人去做亡国奴?”
媜珠久久一言未发。
她兄长又对她轻声发问:“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你不已经是哥哥的女人了吗?告诉他,这些年里我们欢好过多少次?”
媜珠心脏剧烈跳动,嘭的一下,梦境碎裂。她清清楚楚地躺在了现实里。
她听到周围的一切动静。
周奉疆守在她床边的呼吸声,殿外宫人们轻手轻脚入内搁置物件的声音,甚至还有香炉里香料燃烧而缓缓飘出烟气的声音。
之后,她还听到了王医丞等人入内给她切脉施针的声音,听到了皇帝和他们在说话,又听到自己的母亲来过两三日,每次她都气得不行,滔滔不绝地对着周奉疆抱怨了一大堆。
但她始终没有醒来。
或许她自己本来就不想醒过来,不想思考眼下已经恢复了记忆的自己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尤其是面对远在岭南的张道恭和二姐姐婈珠。
这些天来,她听到最多的声音,是来自于那个“毁”了她人生的男人,她的兄长,周奉疆。
好几个漫长的夜晚,她虽然昏迷,但并没有睡着,她清楚地感知到他守在她床前时每一次的呼吸,他常常一整晚一句话也不会说,一动也不动,就这样不阖眼地守着她。
静谧的床帐之内,他们彼此的吐息交缠在一起,然后又轻轻地消散。
她痛苦,想哭,可又流不出一滴泪。
为什么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