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心是死的。
佩芝过来试探着说要侍奉她起身穿衣,手中又端着茶盏,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喝点茶水。
媜珠愣愣地不肯理睬人,像是已经被皇帝折磨傻了似的。她仿佛还在回忆昨夜发生的一切,想着想着,一双美眸中就又滚落了泪珠下来。
美人垂泪,总是会惹人怜惜的,不论是男女老幼皆会为之触动。
连佩芝看了也隐隐有些心头不忍,她上前轻抚了抚媜珠的肩,低声宽慰她:
“娘娘别多心也别多想,陛下是最疼爱娘娘的,是疼爱娘娘,所以有时候才会……才会稍微有点儿没分寸而已。”
可是是她受了一夜的苦,她们侍奉守在殿外的宫人,难道一点也不知道?一点也听不出来?
在她们看来,皇帝却只是“稍微有点”没分寸而已吗?
对,媜珠蓦然意识到,这世上也许不会有任何人心疼她,同情她,理解她所受的委屈。
在所有人看来,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就会去宠爱她,会将一切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她一个人得宠,连她的整个母族赵氏都因此繁盛,成为本朝声名最显赫的望族之一。
而她要做的,不过是夜里在榻上躺着不出力伺候好皇帝就行了,这多轻松啊,她还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呢?
外人不知道她的苦楚,哪怕知道了,心里也只会说她是“不识抬举”“没事找事”。
见媜珠还是不吭声,佩芝又安慰她:“娘娘别往心里去,其实呢……天下男人都是这样的,这,哎,陛下是武人出身,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偶尔难免……可陛下最宠爱的就是娘娘了,陛下是宠爱娘娘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