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小脸一僵。
她心中犹豫再三,双眸噙泪,终于还是四肢发软地从榻上爬了起来,捡起被扔在大床一侧的寝衣,想先穿好自己的衣裳。
她是要脸面的人。
但周奉疆又不允,或许是因刚结束一场让他愉悦的情事,他整个人的神智都有些漫不经心的散漫,
“就捡个梳子,还要穿什么衣裳?你今晚都不需要再穿衣裳了,去。”
媜珠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发抖地拨开了床帘,赤身下榻去梳妆台边捡起了那把被她亲手扔在地上的梳子。
每走一步,她觉得自己的心都痛到在发抖。
他怎么能如此侮辱她。
在捡起梳子的那一刻,媜珠想到了那个她没能嫁成的男人。
河间王,张道恭。
在她的记忆里,那似乎是个温润如玉的儒雅俊逸男子,他待她格外温柔周到,绝不是皇帝这样粗鄙武人出身的做派。
如果她现在的丈夫是他,他会舍得对她这样发脾气、会舍得这样对她吗?
媜珠瞥见那金梳上刻着的“思卿共白头”几个字,突然对自己此生的婚姻运数前所未有地绝望起来。
这时代的大部分女人,总会将自己的婚姻想象得无比重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丈夫,就决定了她们后半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而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