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媜珠脾气素来好,听着冯氏这番家长理短的念叨,哪怕听不下去了,也只是垂眸眨了下眼,并没有打断她。
而穆王妃则没有这么好性,当即有些嫌恶地用帕子掩了掩唇,身子朝一侧侧过去,和冯氏拉开了些许距离。
待冯氏终于口干舌燥地讲完,媜珠脸上的神色还是得体的,也没有对她表达过半分的不满,还温柔地回了她:
“如今韩驸马带着兄弟在交州一带忙着军务,家里的琐事多,夫人难免多操心了。”
冯氏一手端起手边的茶盏饮尽,又“嗐”了一声,“哪里轮到我操心什么呀,家中大小琐事,不都是我那公主嫂嫂说了算么。到底咱们是借住在人家的公主府里的,也不能插手人家公主的事。我呀,也只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把自家的孩子带好就是了。”
穆王妃这时的鬓边的太阳穴都已经开始跳动了,她简直不想再坐在这蠢妇边上半刻钟,若不是顾及皇后颜面,她甚至只想转身就走。
她平生何曾见过如此蠢妇?怪道那颍川公主要把这妯娌死死摁在家里,不敢把她带进宫半步!
偏偏那纸糊的架子一样没脾气的皇后,还能好声好气地跟冯氏说上两句话。
“夫人将两个孩子管教得好好的,已然是十分辛苦了。”
一听皇后说起她的两个儿子,冯氏越发起劲,正要多说什么,还好这时皇后身边的佩芝过来了,俯身与皇后说,她今日的汤药快煮好了,马上皇帝会来亲自喂她吃药。
这大约也是说给穆王妃和冯氏听的意思,是替皇后开始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