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公主怀着肚子,身子渐重,不便走动,遂请了自己的弟媳、韩孝直弟韩孝民之妻冯氏入宫一趟,献上了些许礼物,聊表对皇后的关怀。
这天,穆王妃同冯氏正好一块入宫,在椒房殿里碰上了,于赵皇后跟前坐了片刻,关怀了几句皇后的身子还如何之类的话。
皇后病容未消,体态清瘦,美貌却半分未减,哪怕不做妆饰,不施粉黛,那模样看着既憔悴又柔弱的,更能勾得男人怜惜。
难怪哪怕她病着,皇帝仍旧日日守着她呢。
呵。穆王妃心下冷笑。
媜珠拢了拢身上披着的雪白狐裘,有些倦乏地靠在美人榻上,先微笑着问了穆王妃几句:“县主现在也快半岁了吧?会爬会坐了么?”
县主即穆王妃几个月前刚生下的那个女婴。
穆王妃欠身答道:“劳娘娘病中还关心这孩子的琐事,是快半岁了,不过还不大会坐,爬么,倒是能爬两下的。”
媜珠点头,眼睛里有了丁点的笑意:“真好。”
她又将视线转向这位颍川公主的妯娌冯氏:“许久未见夫人了。依稀记得夫人膝下也有两子,家里的孩子可好?颍川公主的怀相近来可好?”
或许是天性使然,冯氏的举手投足间倒是带着一股自来熟的热络大方,说话也是毫不扭捏,没有寻常女眷在媜珠跟前小心翼翼的那种做派。
“劳皇后娘娘关怀了,妾也确实许久未见皇后!从前进宫几次,每每都是跟着我家嫂嫂一块来给娘娘请安,嫂嫂总怕我是乡下野妇做派,怕我这样的粗人说话不当心,会冲撞了娘娘,所以不多带我过来……嗐,我家那两个孩子么,好带倒也是好带的,到底不是公主嫂嫂生的凤子龙孙,糙点就糙点罢了,可是孩子糙养,反而不常病呢!我公主嫂嫂生的那大郎,我那大侄儿,宝贝得跟金蛋一样捂着,结果倒是三天两头总是病,秋也病冬也病,一年到头病个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