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满牡丹孔雀的华美蜀锦裙摆轻曳坠地,下面是她雪白的中衣,再下面一层,几乎便是最后蔽体的贴身里衣了。
媜珠对上他错愕的眼神,微微扬着下巴,桀骜地看着他:“你总是问我想要什么,可是我想要的,你从来都没有给我。不过,我似乎还没有问过你想要什么。”
“阿兄,你想要的是什么呢?就是这个吗?”
“是不是就是我的这具皮肉?那我给你,可以么?我给你,你放我走,放我去见河间王,可不可以?”
周奉疆也愣住了。
就在他愣住的片刻,媜珠忽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冲了出去,从二楼的栏杆上一跃而下,完全是奔着寻死去的。
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做梦吧。
我永远都只属于河间王,永远都不会和你行此下贱乱人伦之事。
那她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脱下那条蜀锦做的裙子?
因为那条裙子,是他送给她的,是他逼着她穿的。
哪怕是寻死,她也绝不要穿着他给她的衣裳去死。
这些事情,哪怕时隔多年再想想,也仍旧让他的心痛到千疮百孔。
在周奉疆的面前,过往和现在的记忆在一瞬间重叠,他看着怀中的媜珠,也觉得前所未有的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