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宫娥们关切的询问声,媜珠愕然垂首看向自己的双手,却见自己的双手颤抖不停,指尖有些发白,摸上去已是一片冰凉。
有了上次在宣室殿当场昏迷过去的经历后,媜珠这一次竭力不想在人前表现出失态。
她努力露出一个安然的微笑,轻声说:“本宫无事,你们各自去忙你们的事吧。”
宫人们仍是不敢轻易离开,皆一动不动地继续守在她身边。
媜珠感到一重又一重的乏力席卷全身,斟酌须臾后,她便借口有些困顿倦乏,想要回椒房殿内休息一下。
宫人们这时才终于应下她的吩咐,将她扶上殿外的鸾轿,带她回了她的寝殿。
媜珠还是强撑着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更多的异样,那张纸在她的袖口中被她紧紧攥住,她谢绝了佩芝要上来替她更衣的请求,挥退了左右的婢子,只说自己想要歇一歇,不要旁人打扰。
等到众人全都离开后,她双手颤抖着取出了那张被她攥得快要碎裂的纸,亲手将它投进香炉中,看着它一点一点燃成灰烬。
哪怕心中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理由支撑她这么做,可她就是知道,她必须把它烧掉,烧得干干净净,灰都不剩。
而且绝不能让皇帝给看见。
在媜珠终于看着这张纸变成一堆细细的灰后,她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椒房殿的大门被人猛然拉开,殿内殿外的宫娥们慌忙跪地,口呼陛下,又呼万岁,继而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媜珠好不容易露出的一点微笑,也凝固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