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步履急切地踏入殿内,衣袂翻飞,腰间十三环蹀躞金玉带下缀着的玉佩金环晃动不止。
媜珠的神情却几乎是呆滞的。
她愣愣地站在香炉边,看着皇帝向她大步走来,把她紧紧地抱进怀中,然后语带焦躁地问她:“媜媜,你怎么了?告诉朕,你怎么了?”
许久之后,媜珠才缓过神来,她抬首望着神情慌乱的皇帝,她几乎从未见过他有这样不安的时候。
他又这样紧张了。
他果然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恐怕她刚刚在宫婢们面前出现了片刻的失神时,那些婢子又跑去一五一十地向皇帝汇报了她的所有反常之处。
她忽然觉得十分厌烦,厌烦他对她的掌控和监视,厌烦了这种没有自由的日子。
而后,她内心竟升起了一股名为反骨和桀骜的情绪,有些挑衅和试探地直直望着皇帝的眼眸:“陛下……是害怕臣妾会变成什么样么?那陛下究竟怕臣妾会变成何样呢?陛下,您一直以来,究竟都在害怕什么?”
周奉疆因她的反问当场错愕。
他面上的慌乱神情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她问出这个问题的难以置信。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他反问。
他并不是因为帝王的威严被女人的冒犯而愤怒,而是在这一瞬间,看着她的眼神,她的神情,乃至她下巴扬起的一模一样的弧度,都让他想起了从前那个和他水火不容、如同死敌般的周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