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位居高位者,最忌讳最害怕最防不胜防的,不都是这个么?
张道恭听她说起,又是一阵重重的叹气。
婈珠又压低声音上前对他说:“妾身等人,与陛下左右的亲卫随从、宫娥内监、文武臣僚,都是追随了陛下多年的老人了,妾等对陛下忠心耿耿,一心只待陛下复国之日,永不敢背弃陛下,此心天地共证。”
张道恭的脸色缓和了些,拍了拍她的肩膀:“朕都知道。朕明白你的心,你跟着朕的这些年里,也受苦了。”
婈珠继而又道:“跟了陛下时日长的人也就罢了,陛下最该防的,到底还是那些刚来不久却又能近陛下身的人,这些人……谁知道他们的心思呢?保不齐这些人之所以想法子混到陛下身边来,就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
她言下之意说的已经非常清楚了,就是在说薛贵妃和薛贵妃从始兴郡娘家带来的那些人。
是在跟皇帝挑拨说,哪怕有人会暗害皇帝,这些人也最有可能潜伏在薛家的人当中。
张道恭略略沉吟了片刻,并没有回答婈珠话里暗示的意思,而是转而问她:“淑妃啊,你方才说有话要和朕说,就是说这些吗?”
婈珠盈盈一笑,摇了摇头:“妾想跟陛下说的是,妾日夜思量,却是想出了一计,或许可以助陛下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反将周奉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