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赵太后自己的亲女儿周媜珠,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她的养子周奉疆强占了这么多年,她这个母亲又何曾敢管过?
倒是媜珠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韩驸马是要往哪里去?多远的路程,要在外头逗留多久?怎么惹四妹妹这样忧心呢?”
在媜珠这些年对颍川公主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颍川公主是一个十分本分内敛的人,甚少有为私事开口求到宫里来的。
年初的时候,公主生母李太妃的弟弟因纵马伤人致死之罪入狱,李太妃想叫公主入宫求太后皇后饶她弟弟一个死罪,公主都拒不愿意,不肯舔着一张脸入宫求这个恩典。
最后李太妃的弟弟还是按律伏诛了。
亲舅舅的死罪在即时,她都不肯开口求一求人,如今却为了驸马的公务求到了宫里,想来定是不一般的事,不然也不能把公主逼到这个份上来。
听得皇后问起,颍川公主立马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将一张布满哀求泪水的面孔转向媜珠,哽咽道:“驸马……驸马是要往南边交州一带去呢,那路途又远,来去不便,且僚人又多,民风未开,瘴气湿热……驸马要去这般地带,妾身心里如何不牵挂啊娘娘!”
媜珠仍是不解:“交州?那么远?韩驸马去交州做什么?”
她这么一问,殿内的旁人就【踏雪独家】听出来她这是对前朝和外头的事儿一概不知情了。
因为两日前,皇帝已经封了颍川公主的驸马韩孝直为交州司马、猛烈将军,命他南征交州,平交州薛坚明之乱,灭南楚伪帝张道恭。
前楚国祚虽尽,但是前楚的亡国之君张道恭这些年来仍然率领残部活跃在南边交州一带,暗中充盈势力、招兵买马,意图实现他的复国雄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