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的是,抽刀断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她是如何的苦痛挣扎。
拖着残破的身躯被人拉上来,续命。
玄二压低声音在男人耳边,裴颂抬眼间瞥到纪衍回来的身影,他面容虽没有起伏,但眼里的悲情还是被他看在眼里。
裴颂端起桌案上酒樽,一口闷下。
玄二注意到角落里的宫娥,撞上他的目光便低下头去。
裴颂起身,从纪衍的身后绕过,短暂停留,嗅到了细微熟悉的兰香。
这香,他再熟悉不过。
这时一个小宦官来到太子跟前,眼神稍显慌张:“太子殿下,太子妃被人推下水”
“她在哪儿?”
“您快随奴才来——”
裴颂跟着那小宦官往后宫的方向,玄二在后面悄无声息的跟随,从那奇怪的宫娥开始,总透着不对劲来。
而前头,裴颂催促小宦官走快些。
裴颂被带入一座宫殿中,这曾是一位后妃的居所,后来便改成了待客的休息之处。
宦官为他推开殿门,等裴颂入内将殿门拉上,并看守在此处。
男人头脑昏沉,顿在原处摁了摁。
往里踏入,殿内的香激发了体内潜藏的药性,脚步有些虚浮,纵使意识到不对劲也顾不得眼下,他径直走到床榻来,掀开帷幔。
帐内光线并不明亮,他眼前一阵发昏,只看到蜷缩在床上的女子,痛苦的呻吟之声。
“清然——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