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沈清然与她冰释前嫌，对上她赤诚的目光，笑颜绽放。抽出被她握着的手，指都发了薄汗。

“上回我见姐姐的字写的很漂亮，可以教我吗？”

“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长案前，滇纸被砚台压住，沈清然握住她捏笔的手，一笔一划带动于纸上书写，力透纸背，笔锋流转一撇一捺尽带行云流水。

两人衣袖堆叠在一处，手指交握，她满是认真的在她耳边指导起来。

一张又一张的纸堆叠在案上，浓墨香溢出。

“其实你的字写的很漂亮，不用跟我学”沈清然拿起一张书法来看，不禁夸赞。

清婉撂下笔在笔床，侧目望过去落在女子那张细润如脂的面容上，漂亮的桃花眼上翘，纤睫翕动。

带着笑意的朱唇上扬，唇角的弧度扯了扯。

“姐姐的字是谁教的？”

“我父亲-”

清婉没有错过她茶眸中掩藏的一抹神伤，眉眼间出现这个年龄不相符合的沉稳。

在家中时，他听父亲提起过这位沈大人，说起来他父亲还受过沈大人的一些恩惠，父亲提起此人都是赞不绝口，叹之可惜。

“姐姐对不起，我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什么对不起，早就过去了，家仇已报，我没什么遗憾了。”

清婉道，“姐姐是个十分通透、豁达之人，以前多番为妹妹好，可婉儿都没有听进去，希望姐姐不要与我见怪。”

“都怪婉儿以前一门心思贴在那个男人身上，现在才知道姐姐的好。”

沈清然听她的转变，从满心恋慕的太子殿下到不屑一顾的那个男人，她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但也为她的看开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