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叫苏柒又倒来一杯,她喝完一杯才满足,他用巾帕为她擦了擦唇上的水渍。
沈清然意识到一件事,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
裴颂:“怎么?”
沈清然:“告诉我——”
裴颂:“四月二十三。”
今日刚好是第三日,这里是泊华殿,裴颂的寝宫,人手重重。宁樾到底如何带她逃出东宫。
算算日子,他已到达边疆,不知情况如何了。他不如纪大哥身经百战,不知有没有受伤。
沈清然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否则会越来越深,她则会越来越痛苦。
那夜在诏狱的刑罚还历历在目,现在还能想来皇后那无上的威严与压抑的狰狞面目,裴时薇对她的质问。
她那夜就应该将裴颂一刀捅死,还是太过于心软了。
她在心间扼腕长叹。
她现在想的,愿得便是离开蔺朝。
希望宁樾靠点谱。
但此事不能惹裴颂怀疑,得让他放松警惕,他这个人太聪明、敏锐了。
果然他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起来:“怎么了?”
沈清然轻声:“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一日,两宿。”
沈清然苦涩扯唇,“你是如何将我弄出来的?我记得皇后恨不得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