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残忍,他才是最残忍的。
到了正式的礼制规矩,侯夫人交给她信物,代表着纪家家族的物什,代表着她是纪家的女儿。然后沈清然跪下一一敬茶,直至纪衍这里。
沈清然虽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接茶微微颤抖还是出卖了自己。
她伸直手臂,双手端起在纪衍面前。宾客的注目、期待,那些交杂的情绪,像是被人摁着脊背弯下身躯。她硬着头皮,违背着自己意愿,唤他:“二哥,请用茶。”
纪衍的心堂仿若被刺了刺,接下这杯茶他就是她名义上的兄长了。
纪衍伸手接过来,指尖相触的刹那一阵细密的电流在他身体里游走。男人仰头闷了一口,然后放了回去。
定定的看着她,混浊的嗓音发出:“妹妹~”
沈清然心疼痛不已,她完全平复不了心情,脸色也惨白惨白的,让她看起来孱弱不堪,像是随时会倒下一般。
沈清然刚放下的手被身旁男人紧紧握住,她并未挣脱。
“太子殿下,希望你好好对她。”
裴颂发自内心的高兴,玉容上一片喜色显露。他一向不苟言笑,此刻也只是微扯动唇,“自然,她是我的太子妃,是我的妻子。”
纪衍面带笑意,不失礼貌。
两个男人默默的对视着,像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让在场人相看。
沈清然像个局外人,看着这两个男人。
她偏头看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耳边充斥着满堂宾客的赞美之词,语笑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