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然是他第一个爱的女子,他认为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而且他对她绝不是一时热忱。
沈清然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冲进他的世界,他曾被烧的噬痛不已,血肉模糊,这团火焰也曾将他冰冷的心温暖,让他的心变得灼热。
这一刻,裴颂可以为她付出性命,只要能救她。
他撩袍跪下,头低伏:“不论付出任何代价孤都在所不惜,就算搭上我这条命。”
“不论成功与否都不会牵连你师徒三人与孟氏,孤会提前安排好一切。还请先生施救——”
孟忱连忙站出,步子紊乱。
男人直言不讳,“她现今就是个活死人,而且她自己已经放弃了自己,这在我们医者眼里是”他顿默住,看着裴颂模样有些不忍往下说。
“此法子绝不是简单救治,你要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到了何等地步。”他身躯仿佛都颤栗了起来,音色抖着,“景霁,这是一命换一命啊。”
“我与师父也不知道用了这个法子,生的希望有多少。”
“景霁你十三岁就担负着肩上的责任,外人只看到你太子表面的风光,但我们知道你这一路上的艰辛与不易,现在你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子如此,我不会同意也不会帮你。”
“阿忱我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别人而活,被束缚住。她是我所爱,就算这次与她共死,我也无怨无悔。”裴颂说,“若是失去她我会抱憾一生。”
“这条路孤寂难耐,我想择一人陪我。”
“身处高位总是失去太多了,要将自己一颗心练就的坚硬,我亦是如此。”裴颂转眸看了眼床榻上安静的女子,眼底柔软,“直到遇到了清然,改变了我的一切。”
“父皇子嗣众多,培养一个储君不难,君之道,为民之。”
“沈大人曾对我言,做人先做己。”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数和追求,谁也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