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生命的终端她也害怕,会难过,她的眼睛看不见了,只能倚靠他人,像个废物。
悠然的想起了小时看到的一幕——
邬宫门人每每毒发,痛苦不已,宫主会让底下人观之。
久远的记忆在她脑中盘旋。
沈清然微微晃神,脚下不察腿脚一软,跌在地上。
宫婢刚要扶她,便看到急匆匆过来的人影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裴颂揽她抱坐在床边,伸手擦拭掉她脸颊的泪滴,感受着她低落的情绪,鸦羽般的睫湿哒哒垂下。
太子轻抬眼落在宫婢身上,震慑人心。
宫婢吓得跪在地上,很是害怕:“奴婢该死,没有伺候好姑娘。”
沈清然开口:“不怪她,是我想要自己走,然后走了神才摔跤,你莫要怪她。”
“行了,下去吧!”
宫婢松了一口气,踉踉跄跄走出去。
“我就是想出去透口气,你放我下来自己走。”
裴颂将她放在地上,吩咐宫婢将她衣裙拿来,然后宫婢为她穿上。裴颂扶着她的手一步步往外走,宫婢不时提醒她到了门口,到了台阶,注意脚下。
院中有个不久前做的秋千。
裴颂搀扶她坐下,然后顺势坐在她身旁,一只手绕过她肩轻搂。
沈清然抬手接住夜风,双眼无神眨巴两下。
裴颂侧目看她侧颜,然后视线转移下挪便看到她披散在肩头掺合在黑发里的几根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