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宫人拿着上好的纸和颜料,还有画笔摆放在庭院中,放在一张桌案上,裴颂扫视着前方的她在纸上寥寥下笔,神韵容颜完美的展现在纸上。美人在树下安睡,一身粉色衣裙躺卧摇椅上,一头乌黑青丝披散,风带起她的裙裾,双手搭在一侧,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男人怕她受凉,抱着她往寝殿返。
刚将她放于床榻上她便醒了,看见是他推搡他的肩,他安静的坐于床榻边。
“谢家上东宫要人不成,竟然跑去了皇宫”
沈清然挑眼看着他。
“父皇要孤放人,孤再三考虑觉得不能将你扣在这里”
沈清然试探性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裴颂:“孤何时骗过你?说实话孤舍不得将你给谢家人,舍不得让你离开我身边。”
沈清然不禁高兴却只是一瞬,仇人还苟活于世,没有解药她亦活不长久,这几日大大小小的伤对她影响不小,她能感受到身体里蔓延的毒素,她杀不了赵燊中了。
她可以借谢家人离开东宫。
然后找个地方静待死期,去了谢家也是徒增心烦,她也不是全然没有良心的,那毕竟是母亲的家人。
沈清然总算说了这些天温和的话语,态度也很好:“谢谢你,先前对您的所作所为我感到抱歉,愿太子殿下终遇良人,执手一生。”
他知道,他是要将她放走了才如此高兴愿意同他说些好听的话,她不愿意留在东宫,不愿留在他的身边。
情义更是没有。
“倘若本宫说,只要你一个你当如何?”
“小女与您不甚相配,殿下出尘之姿,终会遇得良人与您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