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这种诈死可谓是铤而走险了。
但观他很是胸有成竹,而他们对此又十分的熟悉,难不成他们之前来过吗。几十丈的峭壁对他们这种武功高深之人并不难,他们抓握着藤条往上攀爬,崖壁上有凸出点可以落脚,足尖轻点施展轻功往上。
她和邵临交手过,对裴颂的武功一无所知,然而此刻观之对方如此强大的内力和内息,背着她也一点也不费劲。
上去后他们直奔诛州。
途中经过医馆裴颂带她去看脚,她跟着郎中走进内间,裴颂就在外面候着。她将鞋袜脱了,精瘦的脚踝肿了起来,通红一片,郎中赶忙为她治疗,施以金针定穴,疏通经络、调和血气,下了针后她感觉好受许多。她手上的药也得换,细布一解开,郎中看着她手背的伤口皱眉。
“这伤口都快溃烂了,天热一定要及时换药,怎么弄的?”
“被火烧的,家里起火了。”
郎中起身将手背在身后,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跟老夫来~”
夏天热加上没有及时换药,手上的伤严重了些,在医馆受了一番苦痛治疗,郎中然后叮嘱她一定要日日换药,脚上的伤得用药油日日揉,她说明白了便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便和裴颂离开了医馆。
会稽郡离诛州较近,但快马加鞭下也废了一天一夜的脚程,到达已经是凌晨了。
他们在一处宽敞的别院落脚。
别院整体恢宏大气,上为庑殿顶飞檐翘角,下铺设夯土基台,墙面抹灰上身,同别家院落一般,宅门左右立着两尊气势很足的石狮镇压,有镇宅辟邪的效果。
静悄悄的庭院中,草丛中满是蛐蛐窸窸窣窣的声音,树梢上的蟪蛄争先其后的扯着嗓子叫。
桑碧躺在床榻上和衣而睡,她实在困了,一进来看到床再也起不来了,侧着身子朝里。
室内满是她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