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那里我去。”对上桑碧的目光,“压在你身上的事情太多了,此事还是有些风险,再来,裴曜我比你熟。”
“乔姒”桑碧低低的唤了一声。
“我也不是全然为了你,别将我想的那么伟大,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乔姒唇线绷紧,抬眼,“宫主心里只有他自己,最了解他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我们,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裴曜栖身于宕山下的竹园,可以说是不问世事。
乔姒翻身下马,推开竹门,院中清幽静谧。檐下守着一少年郎,模样清秀端正,里头传来悠长的琴音,有些低昂。
此人是裴曜的书童,看到她双手作揖,弯了弯腰:“公子在里头,姑娘请——”
“好。”
她往前走。裴曜和邬宫关系匪浅,少时两人就见过,要说情谊还真有点。
一身黛蓝云纹长袍,男子眉眼低垂透着漫不经心,十指搭在琴弦上拨弄。看到她抬头,目光逡巡着带着目的性。
乔姒很是自觉站在一旁,听他终了一曲。
两人有数年没见。
变化不是一点点的大,彼此天差地别。男子眼窝很深,眼尾拉出一道弧线、上扬,鼻梁高挺,薄唇,有些漫不经心的神态中透着一份危险,像是一个伪装者。
裴曜不禁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正是花一样的年龄自是端着一副好姿色,巴掌大的小脸白里透着红,一双杏眼水润。身上是浅色襦裙,发间插着两支白玉簪子,一缕青丝垂落于胸前,这样瞧着端庄的很。
一点也看不出曾经,撩袖子抡人,打断别人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