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风柔软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
纪衍听懂了父亲的话。纪衍撩袍跪在地上,眼睛里一片坦率和坚定,“我俩自小一起长大,情深意笃,清然于我比命重。儿子知道自己很是不孝,但心里必定是有定远侯府的位置,倘若真有那么一日,我必定保全定远侯府”
保全定远侯府——
那他自己呢,他自己呢!
他们算是听出来了,他愿将自己托付给她,甚至后路如何都预算好了,他心里有定远侯府。
他心里有定远侯府。
他呢
东宫——
乔姒的房间,两女子坐在桌案前,商讨开。
“人的胃口是会被喂大的,我亦知道他对我的想法,只是我们的目的大概一致,我是他放在皇城中一道重要的棋子。”桑碧背脊笔直,挺括,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他和以前早不同,胃口太大。”
“而唯一能和他制衡的便是——他。”
“你说的是裴曜?”
“嗯”
乔姒:“这些年他的确胃口愈加大”
她说,“宫主嗜血残暴,拿着我们这么多年”
“裴曜不问世事。”她想了想道,“宫主早就想将裴曜踢出去,一来他没有实权,二来他姓裴是皇室之中的人。从表面看裴曜是个淡泊之人,但其实不然。”
她一语道出:“裴家的人又岂会是善茬呢?有几个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