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裴颂下朝。
她需要掐好时间在他回来时到内殿奉上一杯上好的茶水和一些糕点,用熨子弄好他的一套常服搁在他的寝殿中。
桑碧端起托盘内的热茶放在桌案上,“殿下,请用茶。”
裴颂端起浅呷一口。
唇浸染上了一层水色,带了点性感。放下后转眸;落在她缠着一圈纱布的脖颈处,温声:
“可有上过药?”
桑碧眼中异色闪过,然后说:“回殿下,已经找过侍医,拿了些治理外伤的药”
裴颂:“昨夜之事,你心中对孤可有埋怨?”
我对你埋不埋怨你难道不清楚吗?这还要问。
桑碧:“奴婢不敢”
不敢他倒是没看到,只看到面上显露出来的情绪。
她脖子很细,一圈纱布裹着的也细小极了,面容苍白,有几分孱弱之像,少了些锋利。
细想之下女子次次求饶,撞在他的枪口上,明明是软言软语,他却品出其中的锋芒,带着尖锐。委曲求全的双目下显露出坚毅不折,雪色的姝容下瞧出决绝和冷然。
裴颂抬头望去,“你脸上可没说不敢。”
桑碧扯了扯唇角,没犟,“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颂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无力感。
桑碧在触及他的目光低下头去,一副不辩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
裴颂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他说:“既然你文采不错,这些日子便去辅导一下小十一的功课,他人有些不服管教”
呵,不服管教,差一点点就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