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阿兄何时骗过你?”

祝辞盈最后一次回头,雨中紧紧相拥的父母朝她招招手,嘴唇不断张张合合,他们的声音被雷声掩盖。

她一个字都未听见。

转过头,独自擦干净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那我们要快点找到无疾草!”

天未亮,谢让尘提灯背着阿盈下山。

行一夜山路,他摔了十几个跟头,白衫沾满泥泞,头发也乱糟糟的如同鸡窝。

自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少爷在浑浊的泥水中瞧见自己满身狼藉的模样,忽然鼻子一酸,生出莫大的委屈感。

但很快又被压下去。

阿爹说过,他现在是家里的小大人,他是满满的兄长,要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不过是衣服弄脏了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他背着昏迷不醒的妹妹,脖颈间挂着沉重的包袱,每走一步都会撞到胸膛。

谢让尘一刻未敢停歇,耳后是女孩灼热的呼吸,他尝试着叫了几次满满,没有半点回应。

他的心慢慢沉入谷底。

好不容易下了山,找到郎中看病,却又和当年那样,什么药都没效果。

谢让尘抱着高热不退的祝辞盈,内心如被烈火焚烧。

“不若你们找道君来看看。”郎中给他指一条路,“往前行过十里便是京州的长宁山,乃避世仙门。传闻山主脾气古怪,软硬不吃,只和合她眼缘的人打交道。”

“你妹妹情况紧急,去试试吧,万一那山主肯施以援手,定能保她性命。”

长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