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辞盈一家安安稳稳到达镇昌城,像往日一样住进客栈歇脚。

夜间,暴雨倾盆而下,震耳的雷鸣声夹杂着闪电照亮男人被雨水浸湿的脸庞。

“连松,听爹的话,你带着满满还有这些财物,听道君的安排逃命去!”

他将包裹系在身板结实的小少年背上,往日温和平静的眼睛此刻却布满急切之色。

妖群夜里突然袭城,仙门修士死伤不计其数,现下危急关头,他们决意动用最后的力量布阵送城中老弱妇孺安全离开。

舒梅神色担忧道:“满满身体弱,松儿你多分些心神照顾妹妹。”

“阿爹阿娘。”雨水顺着祝辞盈身上的蓑衣滴落。

她昂头茫然地看着祝凌云松开紧握住她的手,又见舒梅取下腰间悬挂着的红玉套在她脖子上。

舒梅的眼睛里盛满泪水,祝凌云揽过她的肩,最后一次嘱咐道:“阿松,无疾草可以治愈你妹妹孱弱的身躯。你记住,若是有机会,务必去槐江山拿到它。”

谢让尘再一次无比痛恨幻境。

为什么?为什么要他亲眼看着师妹与至亲生离死别!

他多么,多么想毁了幻境。

今夜过后祝家只剩他了。

我的满满今后该怎么办……

他跪伏在血水中,对祝凌云和舒梅连磕三个响头,几乎从牙缝里挤字:“孩儿衔命!必然不负爹娘嘱托!”

小少年已经长大,十三岁的他扯过妹妹软乎乎的小胖手,握紧。力道之大令祝辞盈不由皱眉。

“阿兄,我们去哪?”

“去找无疾草给你治病。”谢让尘用袖子抹一把脸上的水,头也未回地带她步入法阵。

“那等我的病好了以后,就可以像你一样跟爹爹学剑吗?”

谢让尘强压住心痛:“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