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此它失去原本的甜味,所以吃起来是没有味道的。等你何时从糖里尝出甜味,那便恭喜你,一定找到了生的理由。”

当晚,祝辞盈剥开一颗糖,含在嘴里仔细品味片刻,得出一个结论,谢让尘给她的就是普通的无色无味的糖。

她把糖纸折成五角星,放回糖罐,抱着它睡了一整晚。

后来,她在去清微宗的路上无数次幻想和谢让尘重逢的画面,她想,他应该会小小地吃惊一下,而后笑说一句“好巧”。

可他没有。

四年未见,他早忘了她。

他的一句“初次见面”叫她伤了心,好几个夜晚抱着装满糖纸的琉璃罐睡觉,第二天早上起床发现枕头湿了整夜。

她不明白,为何在一起相处几个月的人会把她忘了呢?

此后,祝辞盈把满腔委屈化为动力,在清微宗刻苦修炼,想方设法地引起谢让尘的注意,叫他最好是一辈子都忘不掉她这个小师妹。

而这件事,她做得很成功。

……

米粥见底,祝辞盈方搁下碗,紧接着,谢让尘捏着一张白帕按在她的唇角,替她擦掉粘在上面的米粒。

帕子遮掩下,她弯唇一笑,抬手轻轻放在青年的手背之上,脸颊凑过去贴合上他温热的掌心:“我相信师兄忘不掉我。”

青年微楞一下,随后极为宠溺地用拇指摩挲两下少女白皙光滑的脸颊。

忘记和忘不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含义。

他暗自在心中细细地品味。

忘记便是忘记,不够情深罢了。

而忘不掉往往是情到深处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