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对视,银铃的声音又扩大几分。

心尖难耐地躁动,如烈火烹油。

此时此刻,他方知自己唯一的主动权是师妹留给他的——认清自己的心,说给她听。

在他思索之际,祝辞盈脖子下方一寸处的脊骨又开始发烫。那个位置,她再熟悉不过,剑修的剑骨就长在此地。

可她今生并未选择入剑道,怎么会长出剑骨?

谢甜甜剑骨受损,原本无法修复,偏他运气好,碰上应龙出世,得应龙骨弥补剑骨的缺损。否则大罗金仙来了也束手无策。

但她清楚,世间不会有第二只应龙,所以她的剑骨绝无再生的可能。

祝辞盈强迫自己不往剑骨上想,忍着后脊的燥热去看新娘子常熹。

“礼成——”

管家呵呵笑两声,眨着眼对方鹤煜低声说:“新郎官还不快把新娘子送入洞房?”

“熹熹别害怕。”方鹤煜牵住新娘子的素白冰冷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些温度,“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常熹微微点头,任由他拉着手离开。

管家目送他们远走,高声呼喊:“送入洞房——”

“各位贵客请稍等,新郎官马上回来招待你们。”

在场的达官贵人们大多数碍于方鹤煜大将军的身份参加婚礼,哪敢轻易造次,只笑着说上几句祝福语和同僚亲眷待在席位吃菜喝酒。

席位最末端,一位黑衣青年单手执着白瓷杯观礼,眼见方鹤煜牵着新娘子的手离开,脸色越发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