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琢说不过她,心里虽是担心,但却也知道祝昭说的是对的,即使没有他,她也能活得很好。
袁琢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归家。”
祝昭转过身来,笑着勾过他的脖颈在他的额角亲了一下。
临走时,她吹灭了那豆灯火,脚步无声地往外走,没过多久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从门外传来,袁琢知道她在拿蓑衣,再接着脚步声渐远,他知道她走了。
祝昭走后,袁琢也睡不下去了,他爬起来再度点亮了那盏烛火,穿好衣物后将昨夜残羹剩饭当作朝食,吃完后他将前几日已经剖开且打磨光滑的竹片拿出,整齐地摆在了桌案上。
檐角雨珠跌碎,案头烛火摇曳,一道孤直剪影落在了窗棂上。
他提笔在竹片上落字打稿,竹面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写完几片后他拿起书刀,他腕间微沉,刀痕在竹简上切入。
他低头刻字的剪影被摇晃的光印在窗纸上,与檐下低垂的雨帘一同融进了这湿漉漉的天光。
等他再度抬起头时,屋外雨声渐小,慢慢停了。
微雨过,小荷翻。
榴花开欲燃。
他收起刻好的竹片,备上了一盏冰饮,几牙瓜果在院中的小石桌上,又折取了一枝石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