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扑在了她的脖颈间,他们从来没有这般严丝合缝过。
祝昭忍住颤栗的身体与灵魂,点了点头。
“从前,我一万次告诉自己离开你,可我的影子像飞蛾一样,趋光扑火。”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遗弃的小孩,“泠君,圣贤书你读得比我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祝昭稍稍挣脱了他的束缚,扶着他的肩膀,蜻蜓点水般吻了他一下,而后迅速后撤几寸。
他的眉眼有雾气,有些涣散,像是云遮雾绕的山头,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气息有些紊乱:“该这么做吗?”
他惯会克制,他本来应该再继续压抑的,可惜情感战胜了理智。
“我已抛砖,可否得玉?”祝昭轻声问道。
他的手再次轻柔地抚上了她的脑袋,微凉的双唇立马又轻覆而来,比之方才更侵略,他就像是悠长夏日午后的一盏冰镇青瓜,一盏薄荷冰水,带着一阵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可得。”他含糊不清道。
祝昭呼吸骤停,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入耳的风声变得绵长。
唇齿间的触碰很轻,却仿佛耗尽了彼此所有的力气,带着一种明日即将凋零般的眷恋与深重。
袁琢彻底地感受到了春日,远方停留的白鸟,随风摇摆的油菜
这一刻,万物恢复了秩序。
去岁冬日冻结的时间再度于今朝春日流动。
人生中弥漫消散不去的大雾终究迎来了渐亮的天光。
气息微乱,额角相抵。
祝昭微喘着,泛红的眼眶还湿漉漉的,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烫的唇瓣,低低地问:“你曾经说,你这个人只要走了一步,就会走完一条路,我想知道,对于我,是什么驱使你走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