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细细读着,唇角不自觉泛起笑意。
萧朔华那般恣意鲜明的性子,跃然纸上。见她终得解脱,见女子前程有望,祝昭心中亦为她,为这世道之变感到欣然。
她将信轻轻折好,收入袖中,侧首将脸颊偎在袁琢肩头,望着头顶苍翠的槐叶,将信中大事一一说与他听。
袁琢静静听着,末了,只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真好。”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清甜中微带苦涩的异样芬芳。
赤华自回到濯陵后,见祝昭外出寻史,便不愿终日闲居,她去了百里大街上一间药肆帮忙打理杂务,每日虽只得些许微薄工钱,却见她日渐活泼欢欣。
更令她快活的,是得以结识诸多草药。
赤华向来对一切可入口之物,无论是食材还是药材,都抱有极大的兴趣与热忱,如今能日日与形色草木为伴,在她看来,实是美差一桩。
时值暮春,恰是橘花绽放的时节。
她同祝昭说橘花晒干了,或入茶,或入药,有疏肝理气、和胃止痛之效。
她感兴趣的事情自个儿总是摸索得极认真。
于是便央了药肆的坐堂老先生,学了辨识采摘与晾晒的门道,兴致勃勃地去近郊采撷了橘花。
现下两大团箕的橘花被晾晒在院中,朵朵小小的橘花如碎玉般莹润,散发着甜甜的又苦涩的味道。
袁琢深吸一口气,橘花清香盈满胸臆,令人心神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