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道:“我回来前便去了。听说走得很安详,莫踌阿兄说老先生午间歇晌时就没再醒来。”
“你可知他早年做过太傅?”
“知道的。”祝昭望向他,“你阿翁在世时提过。”
袁琢出神地望向前方:“他对我与阿翁帮助良多。”
“我知道,所以你执意要来看看。”
崔老先生的庭院古朴空旷,袁琢望向这朴素简约的方寸之地。
莫踌捧着茶盘过来,见这位素衣落拓的客人神思追忆,他不太明白,却能隐约感到这位客人的伤怀。
“公子也识得崔老先生?”他将茶盏轻轻搁在石案上。
茶烟袅袅中,袁琢的衣摆垂在花影里:“昔年上京有幸得老先生赠字。”
莫踌笑了笑:“这位公子怕是记错了,我虽跟随崔老先生时日不久但也知道他在元安为官之时向来不会题字赠人。”
袁琢笑了笑:“那便是在下记错了。”
“无妨,无妨,祝姑娘,喊上你这位小郎君一道用一壶茶吧?”
祝昭望向袁琢,而后对着莫踌笑了笑:“阿兄,我想与我夫君在此处向崔老先生和穆阿媪行个大礼,可以吗?”
莫踌惊讶,静默片刻才了然道:“原该如此的,先生夫人泉下有知,得见姑娘遇良人,必感欣慰。”
雨后的青石板泛着水光,两人相视一眼,齐齐望向了无生气的正堂。
二人并肩跪下,湿
泥立刻洇深了衣料,碎石硌在膝下,他们却跪得端正,三个头磕得虔诚。
“用一盏茶吗?”莫踌见二人起来了,又追问。
祝昭摇了摇头,眼角微微弯起:“阿兄,今日就不久坐了,改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