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相遇得这般早。
原来我们早就有了羁绊。
李烛在不远处的老树上支起一只腿倚着树干。
他看着前方不远处那对相对无言又欲说还休的身影,二人明明隔着距离,二人明明处境微妙,可在这一刻他却觉得,只要这两个人站在那里,只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他们便仿似被一股坚韧的力量所深深牵系着,以至于在这世间,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能真正地将他们分开。
想到这里,李烛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缓缓露出一丝极为真切的笑意。
他为中郎将感到高兴。
他替中郎将感到欣喜。
在经过了过了那样多的算计、漂泊、心死与挣扎后,在徽州的一角,他似乎终于找到了他的归宿,找到能能让他这片荒田长出鲜花的种子。
李烛不再隐匿,从树下一跃而下,落地无声,然后大步朝着小院门口走去。
“祝姑娘。”他向着祝昭抱拳行礼。
“李校尉。”
暮春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花,打着旋儿。
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天色便沉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点毫无预兆地落下,敲打着青瓦粉墙,很快便在天地间织起了一道朦胧的雨帘。
袁琢躺在竹椅上,目光空茫地望着冰凉的雨滴从屋檐滑落,串成一道道不间断的珠帘,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中郎将在看什么呢?”赤华端着茶盏走过不远处的廊庑,询问一直站在廊庑处望向袁琢方向的李烛,“雨气寒凉,李校尉进去用一盏热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