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去了,公主深刻地看到了孙府的模样。
果不其然,自那以后平康公主闹和离的把戏变成了造神。
她回回轻轻挑起,飘飘揭过,将孙休和孙泓在陛下面前吹得天下有地下无的,神一旦造了出来,毁掉就易如反掌了。
明眼人能瞧出来,新年首阅陛下自校场回来后,精神便不似从前矍铄。
也不知在不经意间,是什么耗去了这位铁血帝王的心神。
于是,孙湛更加相信,公主与驸马的和离,已是迟早之事。
只待某个合适的时机,一道旨意便会颁下,为这段天家姻缘结尾。
孙湛不禁觉得舒心,圣上,和您搏自由,真不容易啊
很不容易
“圣上一定是过得很不容易,才会这么思念母亲。”
孔珂闻言,并未立刻回头,目光依旧胶着在殿内那个孤独的身影上。
“不容易?”她轻轻重复了一边方才她身旁大侍女的话,声音低柔,“从小失去生母的人,又有谁能过得真正容易呢?”
“你看他。”她对着侍女,也像是对自己说,“他刻着永远也刻不像的木人,一直重复地做着这一件事,我就知道他过不去。”
殿门虚掩着,孔珂悄然立于门外,望着殿内的景象。
殿内,烛火通明,萧桓穿着常服,独自坐在一堆面目模糊的木人中间,手里还拿着一个半成品和一把小巧的刻刀。
他并未在雕刻,只是低着头,目光空洞地凝视着手中那个怎么看都与其它无异的木人,仿佛想从那单调的木纹里,硬生生看出些什么来。
大侍女手中捧着一个红漆食盒,里面是燕窝粥,她看了看殿内情形,又担忧地看向孔珂,用气声小心翼翼请示:“娘娘,这夜宵还送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