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好笑地望着他:“那你盼着阿翁阿媪变成什么样子的蝴蝶?”
“蓝色的!”他不假思索,“蓝色的蝴蝶少见,阿翁阿媪若变了蓝色的蝴蝶,我定能一眼认出!”
他说到做到。
他确实一眼便认出了。
风雪之中,一只翅翼剔透,泛着幽蓝光泽的蝴蝶,悄然远去,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归来,又得愿离去。
“阿翁……阿媪……是你们……回来看我了吗?”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痛哭失声。
压抑、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他哭得像个孩子。
风雪渐歇。
萧朔华指尖夹着一枚黑玉棋子,坦然落下。
今日她穿了一身赤色宫装,广袖垂落间金线浮动,在烛火下泛着暖光,孙湛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一身明艳的衣裳,红枫一样的人就那般闯入了他的视线。
彼时春日宫宴。
宫道深深,复杂难寻,他不常入宫,但每每入宫总是找不到路。
于是他就碰上了平康公主。
当然她只是路过。
宫道两旁栽了花树,一到春日落英缤纷,清晨的日头微微斜,他恰好在阴影的一边,她恰好在晨曦的一边。
二人就这般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