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打伤袁琢,这一刻不是出于嫉妒或愤怒,而是要救他。
要用这看似失手的重创,向陛下证明袁琢的不堪一击与心气散尽,而他梁砥,则要展现出绝对的控制力与胜利者的姿态,让陛下看到他是真正堪当大任的猛将。
故而他刀势猛然加剧,如同狂风暴雨,将袁琢完全笼罩,他逼得袁琢不断后退,步伐散乱。
就是此刻。
梁砥看准袁琢一个身形微顿的破绽,一个大得近乎刻意的破绽,他手中长刀变劈为拍,刀面横击,看似凶猛无比地砸向袁琢手中的长枪,力道却被拿捏得极有分寸,既要显得刚猛无俦,又要确保不会真正重伤袁琢。
袁琢倒地。
梁砥左臂肘部看似收势不及,带着恰到好处的重量与冲劲,撞向袁琢空门大开的胸腹之间。
最终,袁琢重重摔落在尘埃里,蜷缩起身子,模样惨烈至极,任谁看了都觉他已彻底废掉。
高台上,平康公主掩口,语气焦急:“哎呀,中郎将吐血了!”
太子微微眯起眼,看向自己的长姐。
萧桓徐徐起身,目光深沉地扫过混乱的场下,最终落在血泊中艰难喘息的袁琢身上。
梁砥立刻收势站稳,持刀而立,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错愕懊恼与惊慌。
他看向高台,跪地:“陛下!臣,臣一时收手不及,误伤中郎将,请陛下治罪!”
萧桓没有看他,只是眼神复杂地望向袁琢,有失望,有探究,或许还有惋惜,但竟然没有暴怒。
在一片死寂中,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天策卫众人,中郎将伤重,还愣着做什么。即刻带他下去,寻太医好生诊治。务必悉心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