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琢一杆长枪使得滴水不漏,招式精妙,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去危局。
枪影幢幢,护住周身,与梁砥斗得旗鼓相当,激烈异常。
在天策卫阵列最前方,赵楫和李烛却是越看脸色越白,拳头越攥越紧。
他们二人时常清晨与袁琢切磋武艺,对其枪法之精、应变之速、内力之绵长,知之甚深。
如今却已窥得蹊跷。
“不对!”赵楫压低声音,“中郎将这一招为何只出两式?最后一式若出,必可逼退梁统领!”
李烛眼睛死死盯着场中:“何止!方才本有巧劲破解,可他竟用了最耗力的硬格?”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比谁都清楚,场面上看似激烈,实则袁琢早已将自己神鬼莫测的枪法
束缚得笨拙不堪,甚至像是在主动将身体的薄弱处,送往梁砥的刀锋之下。
“他为何不避?”
“他意在求败意在求死”
这不是比武,这是袁琢蓄谋的自杀。
用看似对抗的招式激起梁砥的怒意,向死而战。
赵楫猛地抬头,望向高台,皇帝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场中,皇后神色平静,唯有平康公主嘴角噙着一丝看戏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