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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101 字 3个月前

孙湛就势抱住她的腿:“殿下!臣保证,吃完就送殿下回府,绝不多留一刻!”

平康公主扯了扯裙摆,没扯动:“松开!”

“殿下不答应臣,臣就不松!”孙湛反而抱得更紧,脑袋搁在她膝头,“殿下要不踩臣两脚出出气?”

平康公主气笑了:“无赖!”

“乐意跪就跪着。”她的声音清冷,指尖又重新拨动琴弦,曲调孤高绝尘,将他所有言语都彻底隔绝在外。

她甚至微微合上眼,全然沉浸于琴曲之中,仿佛眼前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人。

孙湛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默默跪直了身子,不再试图拉扯,也不再出声哀求。

他就那样安静地跪在她的裙摆之上,低着头,像一座沉默的石像。

琴音淙淙,弥漫一室。

雪光透过窗棂,映着公主清冷无波的身姿和驸马孤零零跪影。

就在这柔和的琴音里,平康公主的思绪却飘回了今日午后。

在天宸殿,父皇将一份奏折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疲惫:“平康,莫要再闹了,看看吧。”

她认得,那是孙湛的笔迹,先是弹劾袁琢“居丧不哀,恐有异心”,再言说“夫妇失和,恳请和离”,最后又道“不愿以怨偶之身耽误公主终身,祈愿公主能寻得真正两情相悦之人”。

她当时震惊不已。

从前他与孙湛商讨过和离之事,孙湛死不松口。

他呈递奏折的举动,或许并非为了她,或许有他自己的算计,但无论如何,在和离这件事上,他们竟然头一次罕见地目的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