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从得知。
反正当他驻足湖心亭望向远方的时候,他在想她。
平康公主见他望着枯荷出神许久,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沉郁,忍不住开口:“你在想什么?”
袁琢目光仍虚虚地落在残荷上,下意识实话实说:“在想祝昭。”
这直言不讳倒是让平康公主猛地一怔。
她设想过诸多答案,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么坦诚。
她刚想说话,却见袁琢竟已然撩起素麻衣袍,对着她极为郑重地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这举动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惊得她下意识起身。
“公主殿下。”他伏身于地,“臣,拜谢殿下。”
平康公主怔住,一时未能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所为何事。
“谢殿下对祝昭多有照拂,更谢殿下助她得以挣脱樊笼,见识天地浩大。”
他虽未明言细节,但话语中的深意,彼此心照不宣。
平康公主彻底怔住,眸中闪过难以置信。
她自认行事隐秘,却不想早已被他窥破。
她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不解:“是祝昭告诉你的?”
袁琢摇头,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势,声音平静:“并非她所言,那日臣冒昧前往公主府,恳请殿下允准臣送她弟妹返回探州,那时,殿下听闻她死讯,面上并无挚友猝然离世的真切悲痛,亦无过多虚言慰藉,反而极为迅速地应允了臣所请,甚至主动提出愿在陛下面前为臣斡旋,臣心中自那时便已有所猜测。”
第95章 愿言思伯(一)
他略微顿了顿,抬眼看向公主,目光清明透亮:“殿下曾经说过,女儿家之间的情谊,一旦真心相付,反倒比男女之情更为恒久坚韧。臣信殿下此言非虚。更何况,若非殿下在陛下面前巧施障眼之法,以和离之事转移陛下的注意,以陛下之明察,又岂会不对祝昭的死因深究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