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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125 字 3个月前

“中心,藏之?”赵楫仰首,望着高悬树梢又随东风轻荡的风铃,将袁琢的话又念了一遍,“这是何意?”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便是此意。

赵楫静候片刻,未闻袁琢应答,便转过头看他,似是随口慨叹:“这铃挂得如此之高,不知四姑娘当初是怎样攀上去的。”

他低声絮絮叨叨几句,就转身进屋收拾行装去了。

方才袁琢与赵楫回到阿翁院中,准备整饬行装,带好赵楫所收集的瑕州知州涉采生折割案的诸般证据,返京述职,却在这株石榴树下蓦然驻足。

风过铃动,清音乍响。

院中这棵参天石榴树自袁琢幼时便已在此,他循声仰首,只见高枝之上,不近不远次第悬着两枚风铃。

赵楫随他目光望去,疑道:“这俩铃铛一直在这树梢?”

“不是。”

“何人所挂?”赵楫不解,“挂铃又是何意?我们被什么江湖组织盯上了?”

“祝昭挂的。瑕州有俗信,悬风铃可引亲人入梦,挂得越高,就越显灵验。”

赵楫闻言,长叹:“哎,这四姑娘是何时悄悄挂上的啊?”

他看得真切,这俩人心里都有对方,可谁都不肯再多往前一步。

“中郎将。”他又追问,“你就真这样让四姑娘走了,将来不会后悔吗?”

袁琢凝望着在风雪中悠悠摇曳的风铃,声息变得轻柔:“不会,我中心藏之,足矣。”

只是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分明是皆大欢喜的破局,可为何他会这般难受呢?

大抵是历遍诸事,恍然大梦初醒,心中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