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听着,眉头越皱越深。
赵楫还是止不住地叹息说着:“中郎将从不跟人解释这些,任凭外面怎么说,他被人这样误解,我都替他难受。”
话还没说完,祝昭余光中却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赵楫也看见了,所以他默默后退了几步。
袁琢牵着白马,逆着熙攘的人群向她走来,雪花飘落,一如既往的冷漠,好似满城的烟火只是轻掠其身,却留不住他。
待他停在她面前,将缰绳递给她:“祝昭,一直向南走,或许等你到了濯陵,恰逢春日。”
“多谢中郎将,故里逢春,人生幸事。”
袁琢笑着向后退了一步。
祝昭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你知道风是长什么样子的吗?”
“风?风大概是没有样子的。”
这话听起来有些悲观。
“有的。”祝昭半见色衣裙被风扬起,她的突然眼神坚定了起来,语句也异常坚定,“当闻到油菜花香时,当树枝摇曳时,当突然跑起来时,这些都是风的样子,所以风有样子,只是从不唯一。”
很奇怪,袁琢竟然跟着她的描述设想了起来,好像能真切地看到她所描绘的一切一样。
“很祝昭的说法。”他难得弯了弯嘴角。
祝昭也笑了笑,说出来真正想说的话:“风的样子不唯一,春风细雨、狂风骤雨、穿林打叶的簌簌声、掠过雪原的呼啸声,人的样子也不是唯一的,表象上来看没有样子的风其实是千姿百态的,你也一样。”
世人总想定义风,定义人。
但风本无形,却因遇到山川草木而显露出万千姿态,故而存在本身,已是值得敬畏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