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过多的语言,他就像那夕阳一样。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祝昭望着她,良久,她轻轻搂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那年随袁阿翁来元安的袁琢,豁达,康健,自由。
如今怎么不见了啊,怎么不见了啊。
“你从哪里来?”他被她抱着,声音闷闷的,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濯陵。”祝昭对答如流。
“你要到哪里去?”
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啊?
他能做到不动声色地让她坚定地相信他已经迈过了所有坎坷了,然而事实不是这样的。
那次拉麦问过他能不能看见祝昭,他不解其意,事后他与崔协闲谈,才得知在叶尔金族的语言中,我清楚地看见你就是喜欢你的意思。
他不知道祝昭知不知道。
他甚至不敢想。
他是一个不可能痊愈的病人,他是一个随时会失却求生意志的病人,所以他无法细究一份注定迷失的感情。
他们的关系太浅淡太轻盈了,像是他拼命伸手也抓不住的一缕风。
祝昭就是那一缕风,留不住。
她每次都是挽起衣袂毫不犹豫地向前奔跑,让他觉得她就该这样跑向自由。
世上从来没有哪一道坎坷,没有哪一种病症能轻而易举地依靠一两句话就这样迈过去。
就像他的病症,自厌自毁之心并非猝然而至,而是绵绵无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