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麦的鼻尖蓦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种族不同,语言不通,可仍旧会惺惺相惜。
她喜不自胜。
“我也清楚地看见你,祝姑娘。”
拉麦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渐升的日头此刻金辉同样,慷慨依旧,洒落在小院屋檐之上。
冰棱悬垂,折射出七彩碎芒。
木屋内,崔协执笔的手悬于半空,笔尖凝滞。
一方铺开的牛皮纸上记着他方才视察花草果蔬的情况。
然而,他的目光却并未全然专注于笔下。
不远处,廊柱的阴影与光斑交界处,袁琢静立如松,周身平静广袤,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开阔的雪原。
崔协搁下毛笔,抬眸,目光恰恰与从雪原收回视线的袁琢相遇。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袁琢颔首作礼。
“中郎将,冒昧问一下,魏国公府近来可好?”崔协颔首回礼,问得随意。
“老国公上月偶染风寒,圣上遣御医问诊,幸已无虞。”袁琢字句清晰,“只是精神大不如前,府中诸事,多由大公子操持。”
他顿了一息,补充道,“大世孙课业勤勉,夫子常嘉许之。”
寥寥数语,崔协闻言,轻叹一声:“长兄常来家书,闻说三妹已经许了人家,又闻说长嫂弄瓦之喜,只是他们从来报喜不报忧,如今我身处潇州,相去千里,纵使知道门楣风雨,庭前雪深,也再难帮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