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与连绵的山影融为一体的混沌的影子里,看到了几点极其微弱的橙黄色光点。
是灯火!
祝昭一下子觉得浑身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却令人眼眶发热的力量。
他们终于再次看到村落,看到人烟了。
“袁琢,说实话,潇州风光虽好,可也确实是苦寒之地。”祝昭叹了口气积蓄力量。
“此地苦寒,陛下方能安心,不惧魏国公府再起风波,阿图伦川风光无限,世子方可继续莳花种草,寄情所爱。”
“也是,这确实是最好的去处了。”
二人边闲谈边牵马走着,那几点微光逐渐清晰,再接着连缀成片。
低矮的木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几缕淡灰色的炊烟从烟囱里飘出,却几乎立刻就被寒风吹散。
村落边缘,一间比其他屋子稍显孤立的木屋透出了昏黄的光芒,在雪地上投下一方温暖的光斑。
小院低矮的木栅栏几乎被积雪掩埋,袁琢将缰绳在冰冷的拴马桩上绕了两圈系紧,示意祝昭稍等。
祝昭点了点头,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呵出一口白雾试图取暖。
他走到厚重的木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屋内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接着是门闩滑动的声音,一个佝偻着背的老翁站在门口,昏黄的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两个裹得厚厚的陌生人,嘴里咕哝了一句听不懂的话。
祝昭抱拳行礼,问道:“老丈,叨扰了,请问您可曾见过一位唤作崔协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