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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66 字 2个月前

沉默片刻后,赵楫忽然叹了口气,望着紧闭的屋门低声道:“中郎将,是硬生生从死人堆里杀出条血路来。”

他轻叹一声:“世人只见中郎将以军功累迁,岂知当年微贱时,上头的人虎视眈眈的,都想要夺取他的尺寸之功。”

祝昭凝眉望向他。

“我们这些白身微卒多多少少都会遭到夺功之辱,哪个不是敢怒不敢言?窝窝囊囊的,中郎将不,他当年就一人提着银枪直闯大将军营帐替我们抢回军功,他说,还我们功名或是取你首级,请选其一!大将军哂笑,就问他啊,你不怕死吗?中郎将说,跣足者岂畏履?卒既畏死,孰人不畏死?我就是从那刻开始敬而从之,愿意誓死相随他的。从军的这些年,中郎将身上伤痕累累,诏狱进了两三次,真是我唉”赵楫说不下去了。

祝昭站在原地,听着赵楫的话,指尖不知不觉攥紧了。

寒风刮过脸颊,冻彻心扉。

她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一声,又一声。

恍惚间,时光忽如潮水退去。

而那个手提银枪,眉目清亮如星,满是少年意气的身影,正隔着悠长未知的岁月,与她静静对望。

檐下风灯忽明忽暗,照得她眼角微光闪烁。

为什么?

为什么想要扛起所有人的命,却轻易地将自己的命掷于风前?

任由它,明明灭灭。

她抬手,指尖触到脸颊一片冰凉,才惊觉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