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将他轻轻环住,感受着他身体的轻颤:“我在。”
袁琢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用力到手背青筋凸显:“抱紧些,再抱紧些。”
他只觉得自己如今像是孤魂野鬼误打误撞进了活人的皮囊中,不得安宁。
他不得安宁。
不得安宁啊
不知过了多久,袁琢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的颤抖也轻了许多。
祝昭试探着轻声问:“还能起来吗?地上凉。”
他没有说话,只是松了松手臂。
祝昭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将他从地上搀起来,他脚步虚浮地靠在她身上,两人一步一晃地挪到床边。
将袁琢安置在床上躺好,祝昭替他盖好被子,又拧了热帕子帮他擦去额头的冷汗,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刚出房门,就见赵楫正背对着她站在石阶下,不停地搓着冻红的手。
听到脚步声,他连忙转过身来,急切地问:“祝姑娘,中郎将怎么样?”
祝昭道:“安定了,刚睡下,许是今日情绪起伏太大,郁症又犯了。”
她目光在院门口扫了一圈,疑惑地问:“赤华呢?”
赵楫回话:“她说她记得大夫给中郎将开过的药,所以上街采买去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祝昭点了点头,两人一时没了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