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楫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啧,关在笼子里都不安分,路上可得看紧些。”
慈姑忽然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咒骂起来:“忘恩负义的东西!杜皎那个小贱人不得好死!祝昭那个小贱人不得好死!还有你们这些帮凶,早晚遭报应!遭报应!”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瘆人,眼神疯狂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抓着木栏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李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赵楫把他拉远了几步问:“审出来了什么没有?她好端端的,怎么这么想不开要干采生折割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李烛声音低沉道:“审出来一些,她年轻时有个儿子,那年疫病横行,孩子染了病,家里没钱医治,她跪着求遍了街坊,也没能留住孩子,后来遇上个拐子头目,说能给她指条挣钱快的道。”
他望着笼中喃喃自语的慈姑,继续道:“她心里的坎儿没过去,又被歪理迷了心窍,竟真信了那些鬼话,觉得是这世道不公,便要用更狠的法子报复回去,从一开始帮着望风,到后来亲自下手,一步步走到今天,也是个被苦难逼疯了心的可怜人。”
“那祝府三姑娘是她亲生的吗?”
“这就不清楚了。”李烛耸了耸肩。
“那她和祝四姑娘有什么血海深仇,总想着要她的命呢?”
“哦这还是中郎将审出来的,慈姑年轻的时候在祝府干坏事,被四姑娘撞了个正着,她说四姑娘小时候聪慧非常,她怕四姑娘揭发她,所以赶忙就买通了方士,以命格不祥为缘由将四姑娘遣送到了乡下,后来还是不放心,就再派人去抓四姑娘,打算送到瑕州断足拔舌,好在四姑娘得了濯陵知县保护,并且四姑娘一直没有揭发她,所以她也就没有再为难四姑娘了,此事就不了了之了,前些时日她一直追着四姑娘杀是因为怕四姑娘认出她来,到时候她就败露了,至于在寻复阁她一刀刺杀四姑娘是可能是因为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