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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24 字 2个月前

她转头望着袁琢,眼中映着光影:“此生多艰,如陷蛮荒。我早已活得太累,日夜被愧疚折磨,真的很痛很痛痛彻心扉若能这样恩义两全地离开,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风吹过廊庑,杜皎望着远处的佛殿飞檐,轻声

道:“还望大人成全,不必救我。”

炭火哔啵作响,思绪从廊庑回忆中被拉回。

他望着病床上低头沉默的祝昭,起身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盏温水,将杯盏递到她的手中,声音低沉:“她很煎熬,很痛苦”

袁琢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那一天,他看懂了杜皎眼中的释然,或许,只有同样活在痛苦里的人,才能真正读懂那份求死的决绝。

祝昭轻声叹了口气,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唉声叹气了半晌只能说出:“只是我现在已经死了,没能去她的坟前祭拜一番,连束腊梅都没能给她带去,也不知是否日暮斜阳之时,坟茔挨挨挤挤。”

“离开元安前,我曾经再去过一次归芜山。”祝昭缓缓道,“归芜山上有一座破败的祠堂,里面供奉的是一位颜姓女将。”

一线天光从破败的屋宇处射下,将将落在了石像的脸上,满目慈悲,满目意气。

去岁鸟儿衔来种子,于是在这样一个不可能发芽的冬季,缓慢地破土而出,尽管行道迟迟。

“那日随你去宫中赴陛下的千秋宫宴,其实我在藏书阁中遇到了皇后娘娘。”祝昭道。

袁琢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