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琢眉头紧锁,左手悄然抬起,指尖微动,李烛一手抓住祝昭,一手紧紧攥着身后的木棍,赵楫也拿住了背后的双刀,正欲给天策卫众人使眼色,寻复阁四周早已布下人手,本有十足把握能在她靠近窗边前将人制服。
“别动手!”皎娘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却坚定。
刀锋锐利,已在她白皙的颈间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血丝顺着刀身缓缓渗出,皎娘眼神却异常清明地看向袁琢,似乎是恳求:“袁大人,求你,皎娘求你了”
袁琢动作一顿,悄然抬起的
右手久久不愿放下,望着她颈间的刀与血痕,他握着长刀的右手青筋暴起,皎娘正微不可察地摇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恳求。
最终,袁琢紧握长刀的手缓缓垂下,脚步也收了回去,周身似乎只余下深深的无奈。
见袁琢没有动作,皎娘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她望着袁琢和祝昭,释然地笑了笑,祝昭不理解为何袁琢退后了,只看到了皎娘眼神中悲壮的温柔。
皎娘轻声说道:“夫人,你殓葬舍妹,恩同再造,可酬以性命。”
慈姑一时拿不准她不让袁琢上前救她,却要和她扯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皎娘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坚定:“可是你让我做的,是拐骗稚子的不义之事,我愿意以命报你的恩,却不敢以无辜童子性命来偿还。”
慈姑听着,握着刀的手更紧了,帷帽下的脸满是狰狞,恶狠狠地说:“你要是真惦记着报恩,就不该背叛我!我全你孝道,你却反过来坏我的事,这就是你所谓的报恩?我对你何等信任!向来是以心腹待你,你昨日说有要事相商,让我独自一人前来,我便连个随从都没带,你却在这儿给我设下埋伏!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