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楫一看到皎娘眼睛就亮了:“我就知道是你!我看到你好几回了!”
第一次来空照寺的时候那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第二次是水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子,第三次是他以为自己看花眼的女子。
这三回都是她。
皎娘不知该如何回应。
还是袁琢喝住了他,让他先守好。
于是赵楫与赤华守在一旁,确保无人靠近。
皎娘这才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是帮凶。”
众人皆是一愣。
廊下的风卷着松针掠过石阶,皎娘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微微发颤,阳光透过枝叶在她素色布裙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明明灭灭,灭灭明明。
“不瞒二位。”她继续道,“我并非只是恰巧遇到了阿松阿鹤。”
袁琢眉峰微蹙。
“你们所说的那个拐走阿松阿鹤的沈姨娘,我认得,她是慈姑,而我……我是慈姑的人。”
“慈姑?”祝昭重复着这个名字,她隐约记得沈姨娘的名字,她缓缓看向皎娘,“沈慈音?”
皎娘用力点头,眼眶瞬间泛红:“正是她,去岁寒冬,舍妹染急症,我家中爹娘早逝,我又无钱延医买药,阿妹临终竟无以为殓,幸得慈姑赠银二十两,助我安葬亡妹,更请僧众诵经超度,我本愿结草衔环报恩,彼时她并未相强,只道日后若遇困厄,望君略施援手,我当是遇见善心人,感激不尽,谁料今岁秋初之时,她忽来寻我,让我于瑕州城中留意老实质朴的孩童,遇合意者便通传于她,我方知她做的是伤天害理的事,正欲推拒,她却说令妹泉下得安,你岂可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