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哽咽:“我自知此事有违天理,更明白那些稚子将遭何等苦楚,然每欲推拒,慈姑便挟恩图报,言她既全我孝道
,我助她行事亦是应当。”
皎娘垂下眼睑:“慈姑行事狠绝,心狠手辣,凡拐得童子,当夜便施以残害,说是肢体既残,方易驯服。”
赤华听得龇牙咧嘴,头皮发麻的,下意识往祝昭身后缩了缩。
“阿松和阿鹤是例外,慈姑留着他们数日未加害,我暗中观察,见慈姑将他们囚于暗室,日送饮食,迟迟没有动手,我自知罪孽深重,为虎作伥之罪难逃,但看到孩童们还那般小,我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于是在一天夜里我救下了他们,把他们带到了空照寺,方才的怀度师傅,昔日为我阿妹诵经超度,与我有旧。”
袁琢听完,神情严肃,沉默片刻:“虽说怀度师傅与你有旧,但你如何保证他们俩在空照寺一定无恙?”
“慈姑不会来寺庙的。”皎娘嘲讽一笑,“寺庙乃是佛门清净地,普度十方众,她心中有愧,从不敢踏足山门。”
袁琢步步紧逼:“在空照寺发现过七具孩童尸体,是谁抛的尸?”
“慈姑。”
“啊?”赤华听得一愣一愣的,“沈姨娘什么意思?她将尸体抛尸寺庙,是为了挑衅佛祖吗?”
“人心难测。”皎娘道,“或许是她仅存的善念吧,希望佛门能度化这些稚子,使她们往生善处。”
“采生折割的勾当,慈姑做了多少年了?”袁琢继续追问。
“慈姑如今不惑,据说她初行采生折割之事时,年方二十。”
“瑕州之地,可一直是慈姑行采生折割勾当的根本?”
“是的,慈姑二十多岁出头刚做采生折割的时候,所拐皆为瑕州稚子,后来她去了元安,发现在元安百姓贫富悬殊,若掳富家子,可勒重金,若拐贫家儿再带回瑕州,那么孩子的亲人终生难觅,后来听说她在元安攀附上了一个官员,想来就是祝姑娘的父亲吧,有了祝大人作为掩护,慈姑从此行事就越发便利了,这些年她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获利颇丰。”
“那些被抛尸的孩子为什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