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疑点在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只是这份清明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原来如此……竟是这样……”
袁琢凝眉起身走到窗边,他推开半扇木窗,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眉头依旧微蹙。
片刻后,他转过身,缓步坐回书案旁:“可祝家人流放到西北时,我让天策卫的人暗中护卫了,除了你娘和你的阿弟阿妹在祝府就逃走了,其余人都安然到
了探州了,在瑕州作案的总不能是你娘吧?就算真是你娘采生折割,那为何你在濯陵的时候她要绑你,你怎么说也是她的亲骨肉啊?”
祝昭猛地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惊讶:“你还派人在流放途中护卫我家人了?”
袁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耳根悄悄泛起薄红,他轻咳一声,移开目光,略显不自然地解释道:“流放途中向来艰险,那些押解的差役向来不把流放之人当回事,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那好像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啊。”祝昭小声嘟囔。
袁琢顿了顿,目光诚恳:“我知你与家人素来不睦,他们待你也算不上好,可终究是你的亲人,若真在途中有个三长两短,纵然你心中对他们怨怼,但日后想起难免会留遗憾,我不想你日后想起此事,心里抱憾,我护着他们,不过是想让你往后能安心些。”
听着他低沉的话语,祝昭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暖意,每一句都带着沉甸甸的真诚,落在她心上,漾起圈圈涟漪。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他之前总是执着于不让她留遗憾了。
他自小只有阿翁一个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