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案旁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赤华心中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木盒,三步并作两步绕着房间走了一遍,依旧什么人都没有。
赤华虽然心慌,但还是心怀侥幸,她略一思索,连忙跑下楼抓住了路过的伙计:“方才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姑娘出去,蓝色衣裳,大概大概这般高!”
二楼祝昭房外的窗外是条窄窄的后巷,积着薄薄的雪,雪地上只有几个凌乱的脚印,往巷口延伸而去,案上的毛笔还搁在砚台上,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化作了雪地上打马飞驰的马蹄印。
袁琢心乱如麻。
白驹四蹄翻飞,踏碎山道上的薄雪,玄色披风被狂风掀起,猎猎作响。
他伏在马背上,指尖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汗冰凉刺骨。
祝昭,木盒,后窗。
他无意识地想到这几个词,这几个字眼,如淬毒之楔,狠狠钉入心窍,搅得五脏六腑都酸涩翻涌。
晨间景象,偏在此时,不受控地涌上眼前。
今早,他还在为昨日祝昭那点不愿意告诉她的隐瞒生闷气,临行之际,祝昭正笑嘻嘻地倚在门框上望着他,欲言又
止了几回,才道:“今日要去空照寺?”
他却因心里的芥蒂,只冷冷“嗯”了一声,眼睫都未抬,袍袖带风,便已旋身踏下木梯。
那时的晨光明明刚刚好,自雕花窗棂筛落,融融地镀了她满头满肩,发丝间跳跃着碎金,可他却吝啬得连一个笑脸都不愿给。
而他给她的,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狠狠一夹马腹,骏马吃痛长嘶,速度又快了几分。